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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连续剧《青铜魂》剧本连载(三) 编剧:郑发布时间:2019-08-21

  在一处深宫小殿内,国君樊舒正拥着新宠的爱妃饮酒作乐,古鼎兽炉中冒出缕缕檀香清烟,女乐队在一旁吹打弹拉,中央红毡上有歌女翩翩起舞。

  樊舒:“要来的,就要来的,别急嘛,再陪我喝一盅。嗯,我先喝一大口,再喂一半你好吗?”

  一内侍进来跪下报:“禀报侯爷,那两个楚国来的使臣在偏殿外面等了很久,请侯爷接见。”

  樊舒:“你没有看我在喝酒吗?我今天不想接见外国使臣,传令出去,明日见。”

  樊舒又抱住爱妃:“爱妃,刚才你嘴巴没有接好,酒洒了一地,该罚,再来接一口。”

  内侍又进来,歌舞又停,樊舒放下女人,很恼火:“你怎么又进来了扫兴?滚出去!没有我的命令再不准你进来。”

  内侍跪:“不是奴才来扫侯爷的兴,是爷令我去叫的猴奴来了,要不要叫他们进来玩猴儿戏?”

  樊舒戴上一个,乐哈哈说:“爱妃,快戴上。我是公猴子,你是母猴子,嗨——嗨,公猴子,母猴子!”

  一会儿进来两个服饰滑稽可笑的玩猴人,一个肩上坐一只猴子,手中牵着一只猴子。另一个牵只羊,背着道具。进来后四目游顾,不知国君在哪里。

  樊舒戴着面具不动。两个玩猴人还是呆呆地站着。忽突一下,樊舒取下面具大笑:“嗨嗨,我在这里!”

  樊舒一把甩掉面具,也为爱妃甩掉面具哈哈大笑:“你瞎了眼,再看看,我们谁是公的谁是母的?哼!”

  猴奴甲取出一面小锣儿敲起来。猴奴乙牵着羊儿、猴儿,戴着各型面具在殿中玩各种把戏。

  樊舒问玩猴人:“喂,你们每次来玩猴儿戏,怎么都是这样一种猴儿?我听说有一种金丝猴极好看的,你们怎么不牵进来玩呢?”

  爱妃一扭:“你哎,你记性怎么这样差?刚才不是说有两个楚国使臣要拜见你吗?”

  樊舒:“你什么呀你?刚才是刚才,现在是现在!去去去,我在东边正殿等着。”

  樊舒:“国事要有一个国事的样子。我樊国很富有,我有钱了,来我国家的人很多,今天吴国、明天郑国、后天随国,还有什么齐、申、庸、刘等乱七八糟的国家又多,都来找我要铜,我也记不清有几多国来过,也记不清给了他们多少。而且来的人都是什么上卿、大夫、正使、太博之类的大官,都来给我叩头、礼拜,把我烦死了。最讨厌的是我自己的上大夫。”

  樊舒:“爱妃你不知,他是我父亲的老师,又来教我,说我是一国之君,要用什么周公之礼,对外国使臣要有周公礼法,说是这叫做国家礼仪,有一套规规矩矩的礼仪。哎,你莫问了,这楚国的人我还没有见过,等会儿来了你莫乱动、也莫讲话。很快会完的,我把要猴子的事一说完叫他滚蛋,等他们走了我两人去一同洗澡。莫说,莫说,来——了!”

  巫贝略整衣冠,浮立双手端着国书怀简,二人稳步进殿。他们走到樊舒案前,目不斜视。

  樊舒:“楚侯既委派世子为使臣出国,又是中执圭将军职位,想必重任在肩。不知世子出使来我樊国,有何事商议?”

  巫贝:“我楚国君,父侯命我为使臣来樊国拜见君侯,只因楚樊两国虽然都是周天子属下,但远隔千里,多少年来没有交往,我父侯此为一大憾事,特命我为使者向君侯请安,以沟通两国友谊。”

  樊舒展开简书一览,喜形于色,哈哈大笑说:“哎呀,这太客气了,太客气了!两国初交怎么送来如此厚礼呀!爱妃,你看看,看楚国世子给我们送来了什么呀。”

  爱妃一直呆呆望着漂亮的巫贝,想入非非,心不在焉回答:“嗯,是什么,那不是楚世子吗?”

  樊舒:“是世子,嗳,我是叫你看这书简上写的,楚国国君给我们送来了五百只猴儿,还有一百只金丝猴啦!”

  樊舒边说边手舞足蹈,又问:“这八十对熊掌,这熊——掌干什么的?一定很好玩吧?”

  浮立:“回君侯话,这熊掌是最高的浦品,比人参还贵,只是难熬,要十几个时辰才熬熟,吃了它可以健身壮阳,延年益寿。”

  浮立:“不是很多,而是很少,是我楚国国君自己宫中珍藏的浦品,为了两国友谊,国君全部交给世子送来。”

  樊舒:“谢谢你们国君。爱妃,你不是说我身子很虚吗,有了这熊掌我会健壮的。嗯,世子呀,我回赠点什么给你们国君呢,你只管说,漂亮的歌女,华丽的服饰,说吧,大胆说。”

  巫贝:“我们楚国地处荆蛮,穷乡僻壤,别的东西我们不适用,只希望带回去一点青铜。”

  樊舒:“想要一点铜?这太简单了。你看我这宫殿中到处是铜,铜炉、铜鼎、铜龟、铜马。楚世子呀,不怕你见怪的话,我们樊国的黄金盖顶,青铜铺路,铜太多了,什么筷子、盅儿、坐的车、卧的床,连男人屙尿的 壶,女人拉屎的马桶全是铜做的。送个几百件给你们国君。”

  樊舒:“哎——你们楚国人说话怎么这样没有头绪,先说要,怎么又说不要了,可这猴子我收定了呵,我们樊国人最讲义气,总不能白白收下你们的礼物嘛,再说说,除了我这爱妃以外别的你都可以说。”

  巫贝:“回禀君侯,我们缺少的是铜材,因为农夫用的工具和其它工具需要铜材制作。”

  樊舒:“我说你这世子呀,真爱多管闲事,管它农夫用什么工具?你下道命令他们不是把吃的喝的都送进宫来了吗?不过这是你们楚国的事。只是这铜材,目前宫中没有。”

  樊舒:“你不必失望。我们管铜材的工正官,太宰樊胡这两天会运铜材回的,你们玩两天,我答应给你们楚国铜材两千镒。”

  樊舒:“这楚世子真是少见多怪,我有什么怕的?我一生见的猴儿比见的人还多。这样吧,明日我举行国宴欢迎你们到来,希望你们把猴儿也带来参加宴会,让我和爱妃见识见识。”说完连打哈欠。

  巫贝:“浮立,在丹阳听你说樊舒怎么怎么的我还有点不相信,今日见了面觉得比我想像的还坏。”

  巫贝:“我真奇怪,这种人当国君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?怎么偏偏会有人听他的呢?”

  浮立:“第一,是吃祖宗的。是祖宗创下的基 ,据说上一代樊国的国君也是很不错的,他承袭了侯位,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治国,只知道吃喝玩乐,行尸走肉。第二,吃的是子孙饭,他们也根本不去想怎样为下一代人创造和留下财富。这就是我们平常说的败家子。”

  巫贝:“你讲的很对。正如我们在丹阳所估计的那样,他目前的本领仅仅是有铜,靠产铜发财,肯定不久也会因产铜而亡国。”

  浮立:“世子,如此昏庸无道之人讲话是绝无信义的,我耽心他今天答应的两千镒铜材是不会兑现的。”

  浮立:“这几年我在江湖上做生意,有这样一个感觉,大凡交易的人中,答应得太容易和不太容易的,都是假话。例如今天,樊舒答应给两千镒青铜,明显是假,因为五百只猴子加上八十对熊掌,按平等交换,我们最多只能换两百镒铜材,他说两千镒,数目如此悬殊。”

  浮立又说:“还有一种人说干脆没有,也是假话,因为人家既然找你,事先总有个预测,你有能力才找你,估计你一点能力都没有根本不会来找你的,凡推托者就是不愿矣。只有诚恳的人讲话,答应别人,才有分寸。那樊舒讲话天上一句,地下一句,比江湖上的人还不如。”

  巫贝:“你这几年很有江湖上做生意的一套经验啰,但是他是不用一千镒铜材换一个美女吗?说不定他有诚意的。再说这是两国友谊交往嘛。”

  巫贝:“浮立,我们此来能换多少算多少,我倒真想和你二人到樊国四处游玩一番,看那座铜山到底在哪里,倘若真的是南蛮未封之地,是个谁也不管,谁都可以去开采的矿山,那么多楚国也可以捕足前来,以后便拥有自己的铜山了,也不去求别人了。”

  浮立:“那样当然好,等明天宴会以后我们可以提出四处转一转,能答应更好,不答应我们就想别的法儿。”

  浮立取出两块龟卜,光滑滑的一面为阴,一面为阳,他计算了一下时辰、日脚、此时、此刻、此日,正属阴。又对了方位,也是阴。如果卜卦卜个全阳,属大吉;如果卜个全阴,而且方位对逆,则大凶。

  只见浮立对天一揖,口中念念有词,将龟卜往上一丢,落地后,两卦全阴,大惊。再丢,原卦。再丢,原卦,三卦连阴。浮立跪下看方位,是顺卦,不是逆卦。

  浮立心情沉重地说:“不利。恐怕有血光之灾,虽有化解,也不祥和。世子,怎么办?”

  “我这次来江汉之东,责任重大,绝不能临阵脱逃。一切听从天命吧。浮立,我决定,你马上离开此地去江边,到船上去选派一批得力养猴人为首,带四名随行,明早选十只金丝猴来馆驿,与我一同进宫。而你不必回来,备一只快船在江面上等待我的消息,但愿无事。万一有什么意外变卦,你立即乘快回丹阳报信。”

  浮立长跪:“世子,我作为楚国付使臣,绝不能离开你,有我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  巫贝:“不行,凭我的身份,谅樊舒也不敢胡来,如果万一有什么事,你也能回丹阳去报信呀,快走,再晚了城门会关闭的!”

  鼓乐四起,四名歌女款步入场,在中央轻歌慢舞,伴着笙歌鼓乐声,唱起了甜美的歌。

  这是西周王朝制订的宫廷乐章,从周王室到各诸侯国,一般都通用。楚国虽然近些年不设置舞女歌奴,但是有些大型庆典,王室官员来巡视,诸侯国君往来,等等,也偶而用一用。巫贝并不陌生,他作为国君的接班人,世子,每年也听过几次。然而今天他听了这些乐章无动于衷,总是呆呆地保持礼节,别人举杯他举杯,别人点头他点头,面部毫无表情。

  樊舒:“哈哈,我明白了,爱妃,我不知道你爱我吗?你呀,你要有板眼变他脱裤子到场上来跳舞我赏给你——”

  爱妃嗤了他一声,立即怀抱酒壶,先到本国文武席上每人敬了一杯,引起呼声,喝采声乱哄哄,她一旋身,扭动腰枝和屁股,来到巫贝面前:

  爱妃又一扭,伸手夺过巫贝的酒杯,说:“你谢侯爷,怎么不谢我呀,是我来敬你的酒呀。”

  后时,鼓乐声节奏一变,令人急促、昏眩、兴奋、忘我——“咚咚——啦啪!”“叽叽——呀呀!”起来。

  爱妃一甩礼服,上身一片红麻兜肚儿仅盖高耸乳峰,下身围件透孔麻筒短至膝上,几乎赤裸,场上文武呼啦呼拉乱叫,她一旋身跃进舞场中央,面对巫贝一边唱,一边摇摆地跳起来!

  这吴越一带的情歌,这风骚浪放的舞蹈,同刚才典型的宫廷乐章相比,风格迥然不同,令人热血喷涨,极其赋有刺激性,弄得楚国君臣七颠八倒,把宴会推向高潮。

  樊舒:“楚世子,你觉得我今天为你举行的宴会和我的爱妃献给你的歌舞如何?”

  巫贝:“副使臣在江边船上,等待贵国派人去接收我们的物品,还要指挥空船装载君侯赐给的青铜。”

  樊舒:“哎——哎!我说给你两千镒青铜就给两千镒嘛,世子何必急呢,你这两国国都相隔千里,两国初交,你可以多玩几天嘛。”

  樊舒:“这也是的,现在就请世子将带来的猴儿牵几只来,让我们大家观赏一下如何?”

  五个楚国来的养猴人,每人牵两只猴儿,其中有三只金丝猴走进宴会大殿,所有参加宴会的人争相观看,十只猴儿东躲西闪。

  樊舒一起一坐,乐哈哈道:“啧啧,果然非同一般,非同一般!爱妃,你看那毛发、那眼眼、那屁股,哈哈,楚世子呀,楚世子呀!”

  樊舒:“你们的猴面具呢?还有狗儿、羊儿这么不牵来?演猴戏呀,一定好看的。”

  巫贝:“禀君侯,这些猴我是最近花了很大力气从山上捕获的,仅仅饲喂了两个月,没有训练好的,恐怕还不会演戏的。”

  樊舒:“那,那怎么办?这样吧,让猴奴们牵着它们沿大家席边转几转玩一玩,好上我的爱妃和众大臣看得更清楚。”

  巫贝想制止已来不及,一时鼓声大作。原来大凡猴子最怕锣鼓,闻锣则缩,闻鼓则乱,咚咚的鼓声惊得猴子四窜,乱抓乱吱叫,五个猴奴尽力控制不住。有的跳得老高、老远。

  鼓声、笑声更大,有三只猴子终于挣脱绳索,一跃而起,一只跳到文官席上,文臣吓得乱钻。

  宴会大乱,众人四窜,武士涌进来,幸好宫中养猴,备有猴网子,众武士艰难追逐,炉倒案塌,终于平息了一场猴乱。

  樊舒被武士扶起,去抱着爱妃大哭大叫:“爱妃呀!我的爱妃呀!抓住他,你们给我抓住他!”

  樊舒抱住爱妃尸体大叫:“什么屌使臣?你分明是一个山野村夫,竟敢来戏弄于我,惊吓满朝文武,抓伤宫女,抓死我的爱妃!你有何罪?你有死罪!来人啦,给我推出斩首,为爱妃报仇!”

  巫贝力争:“你杀死我不要紧,只是我要提醒君侯,本使臣这次来樊国,完全是为了樊楚两国友谊,沟通交流。我楚国送来特产,同你们交换青铜,这是公平交易,正常往来。至于刚才猴乱,不是我们的过错,事先已禀明这些猴儿未有经过严格训练,不宜玩乐。是君侯以鼓乐助兴,惊乱山猴,事出偶然。你真的不顾两国友谊吗?”

  樊舒益怒:“什么友谊?什么青铜?我的青铜留着做尿壶也不给你们!不说了,统统推出去斩了以消我心头之恨!”

  “慢!”一老大夫出来奏:“启禀君侯,今日之事也不能完全怪罪楚世子。为了邦交友谊,劝君侯息事宁人,以国家奉业为重!”

  樊舒:“好一个前朝老臣,不看你是三朝元老,连你也一起杀掉。你说以国事为重,我的爱妃怎么办?她死了你能为我再找一个来?”

  老大夫:“君侯,美女易得,友谊难求呵,那楚国是江汉各路诸侯中的强国,你杀了世了,他兴兵来伐罪怎么办?望君侯从轻发落。”

  一文官出来:“禀君侯,今日之事虽不能完全怪罪楚世子,却应怪他不应该将没有驯服好的猴子献来,依我看不如这样,我国在青山林有个养猴场,不如将他押到那里去,让楚世子在那里为我国管理一段养猴之事,待将他们的猴子驯练好了再放他回国,换青铜的事么,自然另当别论了。”

  “好,我这爱妃本来也是你为我选来的,我相信你了,看在 官说情的份上,将楚国世子押往青山林猴场,为我管理好养猴的事,另外派人通知太宰樊胡,叫他不必回来,抓紧练铜,我要尽快点拿去换几个美女回来。”

  浮立:“你倒说的随便,一个国家的交往怕是你我两个人约去喝酒那么简单?说去就去,说不去就不去吗?在别人面前要讲信用,这叫周公礼仪,不能失信于别人。”

  浮立:“如果世子遭大难,我们拼死也想法子取回世子,不怕遭雷打的话,即使世子死了,我们也要去取回尸首回丹阳,但愿世子吉人天相。如果世子遭小难,今后你们在世子身边侍卫,我立即回丹阳去搬救兵来踏平樊国。”

  只见一楚国使臣的侍卫随从向江岸狂奔,后面隐约有追兵,须 奔到江边船头上船。

  侍从上气不接下气:“猴子,猴——子被鼓乐声惊吓乱子套,跳出三只,抓伤一宫女,吓死了爱妃,樊侯要杀死世子报仇,说是楚国有意来侮辱他,……亏老大夫说情。要将世子和我们一起押到一个,一个叫青山林的地方去为他养猴。”

  浮立大哭:“我不能走,不能走,世子呀!哎,你参加了宴会,你回丹阳去报信,你去!”

  浮立向岸上远处深深叩个头,从大船后舱登口小快船,竹竿一撑,如飞向江心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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